一路上,遇到相熟的村人,周悍便停车报喜,周大娘就递上两个红鸡蛋,若是遇到本家的长辈或平辈,则是两个鸡蛋外加两个喜饼。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小小的村庄。
“周痞子……哦不,周悍那小子,真在镇上立住脚了?媳妇还生了大胖小子!”
“可不是嘛,听说在镇上买了大宅子呢!以后怕是很少回来了。”
“人家现在是正经的周老板了!啧啧,当初谁能想到……”
“哎,你说,他铺子里还招人不?都是一个村的,能不能照顾照顾?”
“你快拉倒吧!当初周家孤儿寡母在村里艰难的时候,谁伸过手?后来周悍揍了村里几个人,你们一个个又躲着走,生怕沾上晦气,现在看人家发达了,想往上凑?晚喽!”
一些当初对周家母子冷淡甚至刻薄过的村人,听着这热热闹闹的报喜声和旁人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是后悔又是酸涩,只敢远远看着,没好意思上前。
将村里的喜气分发得差不多了,周悍便载着母亲回到自家那久未住人的老屋,虽无人常住,但周大娘隔段时间会回来打扫,倒也整洁。
母子俩取了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和几样简单祭品,提着篮子往后山走去。
在一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坟前,周悍跪下,点燃香烛,周大娘将红鸡蛋和喜饼摆在坟前,眼中含泪,低声道:“他爹,你听见了吗?悍子有后了!桑桑给你生了个大胖孙子!六斤八两,结实着呢!咱们周家,有根了……”
周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对着父亲的坟茔,声音沉稳而有力:“爹,儿子当爹了,孩子小名叫康哥儿,大名叫周承,。儿子一定把咱们的家业守住,做得更好,把康哥儿好好抚养长大,让他读书明理,做个有出息的人,您……在那边放心吧。”
纸钱化作青烟,袅袅升起,融入秋日高远的天空,山风拂过,仿佛带着逝者无声的欣慰。
祭拜完毕,周悍又驾车去了林家村,到了岳父家,林老二刚从地里回来,裤脚上还沾着泥点,正和王氏一起,将几只捆好的肥鸡、一篮子鸡蛋、还有两条风干的火腿往车上装。
“爹!”周悍跳下车。
林老二转过身,黝黑朴实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搓了搓手上的泥:“悍子来了,这些东西,给桑桑带回去补身子,她刚生了孩子,亏了元气,得好好养。”
周悍看着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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