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却不赞同地摇头:“铁生哥,你这想法不对,我姐跟姐夫从不把你们当下人看,春桃姐不也是买回来的?现在不照样是铺子里的得力人手?我看着春桃姐就挺好,跟你年岁相当,人长得漂亮,又能干,性子也稳当,你们常在一处做事,岂不就是门不错的姻缘?”
“春桃姑娘……” 赵铁生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一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做事利落的身影。
春桃确实很好,可他……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些:“春桃姑娘……人长得漂亮,又能干,性子也好,哪能是我这种人能配得上的……”
话虽如此,那句“不错的姻缘”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涟漪。
那抹江南韵味的倩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竟让他有些怔忡,随即又被更深的自惭形秽压了下去。
三人就这样,在寂静的旷野中,围着篝火,低声说着关于未来、关于思念、关于那些或许遥远却无比真切的期盼。
紧张的情绪不知不觉被这轻声慢语的交谈抚平,疲惫渐渐涌了上来,聊着聊着,林柏先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赵铁生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在自己的思绪里变成了均匀悠长的呼吸。
苏文瑾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林柏已经歪靠着行李卷睡熟了,赵铁生也抱着膝盖,头一点一点地陷入了梦乡。
他轻轻起身,拿起旁边备着的旧衣,小心地给两人盖好,掖了掖边角。
重新坐回树下,四周只剩下篝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同伴熟睡的呼吸,苏文瑾仰头,望向浩瀚无垠的星空。
银河如练,星子如钻,清冷而璀璨,在这远离尘嚣的旷野之夜,对杏儿的思念变得格外清晰而绵长。
他想念她温软的话语,想念她专注看他画画时的侧脸,想念她端来那碗总是温度刚好的汤水时,眼中细碎的光芒。
时间,在这静谧的守望与思念中,悄然流淌,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正在地平线的那一头,缓缓苏醒。
天光微亮,东方天际由鱼肚白渐渐染上浅金,旷野上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赵镖头一声吆喝,众人纷纷起身,用冰冷的溪水胡乱抹了把脸,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便手脚麻利地收拾行装,扑灭篝火余烬,套好骡马,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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