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杏儿卸下心防,愿意尝试接纳苏文瑾后,两人之间的相处便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自然流淌,日渐温煦。
苏文瑾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食铺打烊后送杏儿回她赁居的小院,手里有时提着一包新出的点心,有时是一小篮时令鲜果。
那支从凉州带回的、样式简洁温润的簪子,也终于被他亲手、带着几分珍重的颤抖,插在了杏儿乌黑的发髻间。
杏儿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红了脸,低头抚了抚簪身,眼中漾开一丝羞赧的笑意。
两人身上都仿佛被这新生的情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间少了许多往日的沉郁,多了几分明朗与生气。
连偶尔来食铺的林柏都察觉到了,忍不住私下打趣苏文瑾:“苏大哥,看你这干劲,不如加把劲儿,争取跟我同一天办喜事?冬月十八,双喜临门,多好!”
苏文瑾却难得地没有脸红到失措,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清明而坚定:“柏哥儿,婚姻大事,关乎女子一生,岂能儿戏催促?我不会逼迫杏儿,会耐心等她彻底接纳我、信任我,况且,自古婚嫁,需三媒六聘,郑重其事。
我苏文瑾虽非富贵,但既真心求娶,必不会委屈了杏儿半分,待他日水到渠成,我定会风风光光、依礼将她迎进门。”
林柏听他这番话,收起玩笑之色,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大哥,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那兄弟我就先走一步,到时候让你看看我成婚的热闹,你可别眼馋!”
苏文瑾笑着给了他一巴掌:“臭小子,赶紧忙你的去!”
日子就在这平淡温馨又充满期待中滑过,转眼半月有余,春意渐深,天气一日暖过一日,晌午时分,阳光已有些灼人,带着初夏将至的微醺热度。
林桑的肚子已隆起得十分明显,算算日子,已有近六个月身孕,她如今越发怕热,身子也容易乏倦,到了午间暑气上来时,便几乎只待在杂货铺后院通风的厢房或前面柜台后阴凉处,哪儿也不愿去。
这日午后,小满抱着包袱兴冲冲地从杂货铺后院跑来,一进铺子,见林桑正靠在椅背上,拿着把团扇轻轻扇着风,额角还是沁出了一层细汗。
“桑桑!快来看看!”小满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将包袱放在桌上打开,“衣裳做好了!我可是紧赶慢赶,终于赶出来了!”
包袱里,正是那日她为林桑设计的那套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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