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水盆,仔仔细细地将屋门口、窗台、门槛,乃至院中走道都泼洒了一遍,口中念念有词,是些“晦气远离”、“百无禁忌”的民间老话。
然后又兑了温水,端到林桑床前,轻声道:“夫人,用这柚子叶水净净手,去去不安稳的东西。”
林桑依言,将手浸入微温的水中,那股独特的清苦气息似乎真的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赵嬷嬷又帮她换上了一身柔软贴身的红色棉布内衣,说是“压惊辟邪”。
做完这一切,赵嬷嬷才稍稍松了口气,守在门外,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林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白日里的一幕幕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镇衙敛房中那苍白冰冷的脸,老宅里悲痛欲绝的哭声,薄棺沉重的影子,还有昨日牢中林娇儿那双空洞绝望又藏着癫狂恨意的眼睛……它们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让她胸口发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