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手段,成功攀上了张明远,退了林桑的亲事,那时候,她多得意啊,看着林桑一家沦为笑柄,她觉得痛快极了。
可是后来呢?张明远没考上举人,还事事听他娘的话,为人自私心眼还小,两人争吵时她小产了……。
她想和离,家人不同意,嫌她丢了家里的脸面,她在镇上漫无目的的游荡时,委身于吴癞子那个恶魔……一步错,步步错,直落到如今这暗无天日的死牢里。
“张明远……我恨你……”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眼中迸发出蚀骨的恨意。
是他毁了她!如果当初没有去招惹他……
可随即,另一个身影又浮现在脑海——林桑,那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黯然神伤的堂姐。
凭什么?凭什么林桑被退婚后,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嫁给了周悍?那个从前名声不好、如今却能力出众、对妻子呵护备至的周悍!
看着周家日子越过越红火,看着林桑被婆家疼着、夫君宠着,如今更是怀了身孕……凭什么她林娇儿在地狱里挣扎,林桑却能在云端享福?
不甘、怨毒、自怜自艾……种种情绪在她空洞的胸腔里发酵、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就在这时,牢房外甬道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响动,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牢门前。锁链被打开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林娇儿迟钝地、缓缓地转过头。
牢门外站着一个人,逆着甬道里昏暗的光,那人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林娇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林桑。
她穿着藕荷色的细棉布衣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比甲,颜色素净,却剪裁合体,质料一看便知不是便宜货,头发挽成简洁的妇人髻,插着一根样式简单的玉簪,耳上坠着小小的珍珠。
她脸上未施脂粉,气色却极好,肌肤白皙莹润,眉宇间是生活顺遂滋养出的宁静与安然。
最刺目的是,她宽松的衣裙下,小腹已有了明显的、圆润的隆起。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肮脏的牢门外,与这阴森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株误入泥沼的清水芙蓉。
林娇儿看着,一阵剧烈的恍惚袭来,她感觉自己和林桑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这道粗木栅栏,更是一道深不见底、无法逾越的鸿沟。
曾经的嫉妒、不甘、怨恨,此刻在对方这般沉静安宁的映照下,竟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她们早已是云泥之别。
林桑的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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