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又快,眼圈却微微红了,那些深埋的自卑与伤痛,在这特殊的夜晚被轻易勾出。
“不是这样的!” 苏文瑾急切地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听我说,当初所有的事,哪一件是你自愿的?所嫁非人,是父母之命;被休弃回家,是那家人蛮横无理!你从小到大,生活在那样……那样的家里,我都明白,那都是身不由己!我苏文瑾从未、也绝不会因你过往的经历而有半分嫌弃!”
他的语气愈发恳切,带着读书人少有的热烈:“我敬重你,欣赏你,你在食铺里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待人接物妥帖周到;你立了女户,自己赁屋而居,不靠任何人,这份自强自立,多少男子都及不上!
杏儿,你身上的坚韧、勤劳、善良,还有那份沉静下的力量,每一点都深深地吸引着我,我看得到你的好,比任何人都清楚。”
杏儿怔住了,呆呆地望着他。
炭火的光在他清俊的脸上跳跃,那双总是带着温和书卷气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真挚与坚定。
她坚硬了许久的心防,像被这滚烫的话语和目光灼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过往的伤害太深,她早已将心层层包裹,自觉千疮百孔,不堪匹配任何好意。
可面对眼前这个执着得有些傻气的书生,她忽然哑口无言,心乱如麻。
“我……我已经跟周大哥说好了,年后随他去凉州,” 苏文瑾见她沉默,心知有了一丝松动,更加振奋,“我会努力学做事,开阔眼界,也会想办法多挣些银钱,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可靠,更有能力,杏儿,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等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就在这时——
“咻——嘭!”
远处不知是哪家富户或商铺燃放的烟花,一簇银亮的光倏然划破镇上的夜空,在最高处绚烂地炸开,化作漫天流金。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腾而起,红的、绿的、紫的……彩色的光华明明灭灭,透过窗纸,将小小的屋内也映照得流光溢彩。
那绚烂的光亮明明灭灭地映在两人身上,杏儿仰头望向窗外那片短暂而璀璨的天空,又看看被光影勾勒得眉眼愈发清晰的苏文瑾,心中那片冻土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艰难地,萌动了一下。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眸中的慌乱。
子时的钟磬与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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