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时我驾骡车慢些走便是,见不到你,我在镇上心里也不安稳。”
周悍语气坚持,随即转了话题,将这几日铺子里的事细细说给她听。
“……对联卖得极好,苏秀才笔下有功夫,价钱也公道,按说好的四六分,他那边收益不错,劲头更足了,我还跟他提了画故事本子的事,他琢磨着,似乎有些心得。”周悍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你看,这是苏秀才做的账,进出账目,库存还有每日的出货盈利等等,都记得一清二楚。”
林桑接过来,就着明亮的油灯一页页翻看。
只见账目条目清晰,日期、事项、收支数目、经手人,甚至一些货物的简单备注,都工整列明。
收入支出分开,月末还有小计,一眼便能看懂铺子的盈余大概。
“这账做得真好,”林桑赞道,“比我们之前自己记的清楚多了。”
“我也觉得是,”周悍点头,“我已跟苏秀才说定,日后每十日,他到杂货铺帮着整理一次账目,做出旬报,每月再总一次,分季度、全年汇总,这样我们查账、对账都方便。
明年开春皮毛运去凉州,与王大哥那边的分账更要清晰,有他这本事,我们能省心不少,所以,除了对联的分成,每月再给他加三百文钱,算是请他专理账目的酬劳,日后若画本子的事成了,再另议。”
林桑合上账本,思忖道:“这么安排妥当,苏秀才有才学,算术也通,若能长久往来,是我们的一大助力,画本子的事若真能成,于他是一条新路,于我们也是难得的商机,结交一个实心又有才的读书人不易,我们待他诚心,将来或许更有大用。”
“我也是这般想,”周悍见她赞同,心中更定。
烛火噼啪轻响,林桑忽然抬眼,柔和的目光落在周悍脸上,轻声问:“话说回来,相公,你小时候也正经上过好几年学堂,听婆母说,你那时功课是极好的,连夫子都常夸,后来公爹出事,你才停了学业……如今咱们家渐渐宽裕了,你有没有想过,再把书本捡起来?哪怕……试试科考呢?”
周悍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将林桑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眉骨上这道疤,注定我与科举无缘了,朝廷取士,首重身貌,有损者难入。”
林桑从他怀中抬起头,指尖轻柔地抚上他左边眉骨那道浅淡却清晰的旧疤。
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