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悍身为男子不好进去,留在了院外陪着阿爷说话,林桑便轻手轻脚地去了大伯母宋金花的屋子,屋里光线有些暗,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奶味。
宋金花半靠在炕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比林桑记忆里苍老憔悴了不止十岁,她怀里抱着个襁褓,正闭目养神。
“大伯母,”林桑轻声唤道。
宋金花睁开眼,看到是林桑,挣扎着想坐直些,被林桑上前按住了:“大伯母您别动,好好歇着,我来看看您和小弟弟。”
林桑将带来的那匹细棉布和一个篮子,里面有红糖小米鸡蛋放在炕沿:“这点细棉布给弟弟做小衣裳穿,柔软,篮子里面给您的东西,多吃点尽快把自己补回来。”
宋金花看着那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细棉布,又抬眼看向林桑,眼前的侄女,穿着一身簇新的湖蓝色棉裙,外罩着雪白的狐皮坎肩,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根简单的银簪,面容娇艳,眼神清亮,周身都透着一股被精心呵护、生活顺遂的滋润劲儿。
再想到自己那个下落不明、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女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心头,让她喉头哽得生疼。
她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涩:“桑丫头有心了……你们……过得挺好?”
“劳大伯母挂心,我们都好,”林桑温声答道,目光落到她怀里的襁褓上,“弟弟看着挺壮实,是大伯母的福气。”
提到小儿子,宋金花眼底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暖意,她低头看着怀里咂巴着小嘴的婴儿,哑声道:“是啊……就指望着他了……”
如今,这个迟来的儿子,几乎成了她撑下去的全部指望,她必须快点好起来,才能好好抚养他长大。
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林桑便退了出来,爷奶和大伯林福都极力留他们吃饭,林福更是搓着手,脸上带着疲惫的殷勤:“桑丫头,悍小子,留下吃了饭再走吧,你阿奶都准备杀鸡了。”
林桑看着爷奶和大伯脸上的憔悴,以及并不宽裕的家境,实在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便婉拒道:“阿爷,阿奶,大伯,你们别忙活了,我们就是回来看看,一会儿还得去镇上铺子里看看货到了没有,一堆事呢,等下次,下次我们一定留下来吃饭。”
又说了会儿话,夫妻俩便告辞离开了老宅,走出那略显压抑的院子,坐上马车,林桑回头望了一眼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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