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内的客栈房间里,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周悍眉宇间的焦灼,林桑蜷在厚厚的被子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沉重,显然是昨日城门口那阵凛冽寒风让她染上了风寒。
“桑桑,喝点热水,”周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将温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像是被攥紧了,他立刻请了客栈伙计去寻城里最好的大夫。
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很快便被请了来,仔细诊脉后,抚须道:“这位娘子是感染了风寒,外加旅途劳顿,邪气入体,好在底子不错,老夫开几剂发散解表的药,按时服用,好好静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切记,近日不可再受寒劳累。”
周悍连连道谢,仔细记下医嘱,付了诊金,又亲自跟着伙计去药铺抓了药回来,接下来的两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煎药、喂药、换额上的冷帕子,夜里也睡不踏实,时常起身探看林桑的状况。
林桑在迷迷糊糊中,总能感受到那双温暖的大手和充满担忧的注视,心里既觉温暖又有些过意不去,暗暗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不能再拖累行程。
好在林桑年轻,身体底子也好,喝了三剂药,发了汗之后,热度便退了下去,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周悍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见林桑大好,周悍立刻出门,不多时便抱回一个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一套崭新的御寒衣物——一件雪白的狐皮坎肩,毛色油亮,触手温软;一条同色的狐皮围脖;还有一顶镶着灰色兔毛的暖帽和一双厚实的羊皮手套。
“凉州天寒,你带来的那些衣物不够暖,快换上这个,”周悍说着,亲手帮林桑穿戴起来。
当林桑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时,连自己都有些惊艳。
那雪白的狐皮将她因病略显苍白的小脸衬托得更加精致,兔毛暖帽下,一双明眸如水,唇色也因温暖而恢复了红润,狐皮坎肩既保暖又不显臃肿,更添了几分北地女子少有的娇柔与贵气。
“相公,这……”林桑抚摸着柔软温暖的皮毛,心里甜丝丝的。
周悍眼中满是欣赏与满意,笑道:“我家娘子穿这身,比那画上的仙女还好看,走,我们这就去驼铃集市!”
准备出门,林桑一抬头,却见周悍仍穿着来时那件略显单薄的棉袍,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拉住他,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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