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享受着这份冬日傍晚的安宁。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直起身,侧头看向周悍线条硬朗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问道:“周大哥,上次……上次在小胡同里拦我们的那伙人,后来……还有没有来找过麻烦?”
周悍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紧了紧,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稳:“没有,后来,吴癞子亲自到家里找过我。”
“吴癞子?”林桑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听称呼就感觉不是善类。
“嗯,镇上的一霸,专做些收保护费、放印子钱、开赌坊的勾当,”周悍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上次那几个人,就是他派来的。”
林桑的心提了起来:“他去找你?是不是……”
“没事,”周悍打断她的担忧,语气笃定,“已经谈妥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那有没有打架?你有没有受伤?”林桑担忧的侧头打量他。
周悍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微微挤出一抹微笑:“没打架,放心,而且,就算打架,我也不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们拿捏,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这话说的虽有点狂妄,但是林桑想起那日周悍打架的凶悍,突然觉得他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林桑稍稍安心,但疑惑更深:“可是,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派人来拦我们?就因为杨老五面馆的事?” 她觉得仅仅因为一个面馆老板的挑唆,似乎不至于让一个地头蛇如此大动干戈。
周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脸上,将他眉骨的疤痕映照得更加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地讲述了一段过往:“不全是因为杨老五,我跟吴癞子,早些年在码头就有过节。”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时我刚在码头找活干不久,吴癞子手下的人经常来向零散的工友收‘辛苦钱’,其实就是保护费,有些人老实,怕事,就给了,我看不惯。”
林桑专注地听着,想象着年轻气盛的周悍在码头扛活的样子。
“有一次,他们又来找茬,盯上了一个年纪大、家里困难的老师傅,逼他交钱,老师傅哀求不成,他们就要动手抢他刚领的工钱 ”周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硬,“我拦住了,动了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桑能想象到当时冲突的激烈,以周悍的身手和性子,既然动了手,对方定然讨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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