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然而,当她准备换上黑线去“点晴”时,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杏儿那双含泪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中,与绣绷上这只尚未完成的鸳鸯空洞的眼眶重叠在一起。
“……不会下蛋的母鸡……”“……他连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 那些带着泣音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她试图维持的专注。
她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点,凝视着那小小的绣面,却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杏儿在婆家战战兢兢、在娘家小心翼翼的身影。
手中的针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桑桑?”小满疑惑地唤了一声,见她没反应,便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桑桑!你想什么呢?针要掉了!”
林桑猛地回神,手一抖,针尖差点戳偏。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掩饰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点晴’太难了,怕绣坏了……”
小满狐疑地打量着她,显然不信:“得了吧!刚才我教的时候你明明听懂了!你的手可比我的稳当多了!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进来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是这花样太难了,还是……还是心里有事?”
林桑沉默了片刻,放下针线,轻轻叹了口气,将路上遇到杏儿,以及杏儿说的那些话,简单地向小满和陈嫂子说了。
末了,她低声道:“看着杏儿姐那样,我心里……挺难受的,她提醒我的话,我也明白是为我好,可这心里,就是沉甸甸的。”
小满听得义愤填膺,攥紧了小拳头:“杏儿姐那个婆家真不是东西!还有她那个男人,也太没用了!”
她转而拉住林桑的手,急切地道,“桑桑,你可别胡思乱想!周大哥跟那种人怎么能一样!他对你多好啊!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正在一旁纳鞋底的陈嫂子听了,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她阅历丰富,看事情更为通透,她挪到林桑身边,语气温和而沉稳:“桑丫头,杏儿那孩子,命苦,遇人不淑,咱们都替她惋惜。”
她轻轻拍了拍林桑的手背,“她提醒你,是出于好心,怕你年纪小,被表面光鲜迷了眼,这世道,女子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慈祥而睿智地看着林桑:“但是啊,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像那地里的庄稼,有的苗看着壮实,内里却生了虫;有的苗看着不起眼,根却扎得深,能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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