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还给了那么厚的聘礼,连牛车都有……村里人都说,你家这是得了天大的脸面。”
林桑点了点头,轻声道:“是,他叫周悍。”
杏儿看着林桑虽然穿着朴素却气色红润、眼神清亮的样子,再对比自己的狼狈,那股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沉默了片刻,还是用力反握住林桑的手,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苦涩和一丝善意的提醒:
“桑桑,姐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那周家……听说以前名声不算好,姐是过来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聘礼厚、脸面光,那都是一时的,男人……还是要看品性,看他对你如何。
千万别……别只看中了钱财家当,万一……万一那男人跟他家里人一个性子,你往后……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她说得恳切,带着血泪般的教训,林桑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担忧,心中感动,却并没有因这话而产生动摇。
她回握住杏儿粗糙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杏儿姐,谢谢你还惦记着我,周悍他……跟外人说的不一样,他或许不善言辞,但人有担当,知道护着家里人,对我也很好,我看重的,不是那些聘礼,是他这个人。”
杏儿看着林桑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和隐隐流动的幸福光彩,怔了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又更加深沉的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桑的手背:“那就好……那就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姐就放心了,姐……姐祝你以后,事事顺心,千万别走姐的老路……”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再失态,匆匆提起篮子,低着头,快步离开了,那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村路的拐角。
林桑站在原地,看着杏儿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握紧了手中的绣绷,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小满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