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火冒三丈,把手里的绣活往炕桌上一摔,声音都拔高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林家坳那边出大事了!”
张明远被他娘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蹙眉道:“林家?哪个林家?出什么事了?”他满心都是圣贤书和林娇儿的倩影,对村里的闲言碎语向来不屑一顾。
“还有哪个林家!就是你之前定亲又退了的那个林家!林桑她们家!”张老太太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人家现在在镇上码头支了摊子,卖什么羊杂汤,生意火爆得很!听说一天挣的钱,比我们娘俩一个月挣得都多!村里人都说,林家这是要发达了!那主意,肯定是林桑那丫头想出来的!多好的姑娘,又能干又有算计!当初要不是你鬼迷心窍,非得……”
张明远初时听得有些茫然,听到“一天挣的钱比我们一个月都多”时,心里也是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那么多钱?如果当初没退婚,那这些钱……他岂不是可以安心读书,不必为银钱发愁,也能给娇儿买些她喜欢的东西?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他可是读书人,将来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怎么能被这些铜臭之物所诱惑?圣人云,君子忧道不忧贫,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有那些庸俗不堪的市井小民,才会整天把银子挂在嘴边!
想到这里,他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不耐的神情,打断他娘的话:“娘!您怎可也学那些村妇一般,目光短浅,满口银钱?真是俗不可耐!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我张明远读的是圣贤书,求的是大道前程,岂能囿于这区区阿堵物?那林桑再能挣钱,也不过是一介村妇,商贾之流,有何值得称羡?”
张老太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儿子这番“高论”,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一般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
她原以为儿子只是年轻,被美色所迷,如今看来,他这书竟是越读越迂腐,越读越不食人间烟火了!家里都快断炊了,他还在那里空谈什么君子小人?
她指着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失望:“你……你真是读书读傻了!俗不可耐?没有这俗不可耐的银子,你拿什么买笔墨纸砚?拿什么去赶考?拿什么填饱肚子?我跟你爹当初就是看你聪慧,拼了命供你读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