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第一次见到重生后的花千骨，是在长留山的藏经阁。
那天他在翻阅古籍，寻找关于“生死劫”的记载。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茅山粗布衣服的女孩探进头来，黑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脸上有灰，眼睛很亮。她看到白子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上仙，我走错了。”说完就要退出去。
白子画看着她的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震动——像有人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涟漪一圈一圈扩散，久久不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但他觉得——他见过。不是在梦里，不是在画里，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里。
“等等。”他叫住她。
女孩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长留山巅的星星。但白子画注意到，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敬畏，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像古井一样的平静。一个凡人，面对长留上仙，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花千骨。”
花千骨。白子画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像被烫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让他心口发紧。
“你是哪个门的弟子？”
“我不是长留弟子。我是茅山的，来送信。”花千骨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门口的桌上，“信送到了，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白子画站在原地，看着那封信，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追上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追上去。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不能错过。
但他没有理由留下她。他是长留上仙，她是茅山凡人。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仙凡之别，隔着天道规则。他不能因为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打破所有的规矩。
所以他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子画不知道的是，花千骨走出藏经阁后，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捂着胸口。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白子画。”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这一世，我不会再是你的徒弟了。”
她睁开眼睛，擦掉眼角的一滴泪，走了。
白子画回到寝殿后，彻夜未眠。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的脸。她的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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