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脏得发黑发硬,布料上破了十几个口子,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中衣。
头发散着,油腻腻地贴在脸上,打了无数个结。
发丝里夹着草屑和不知名的脏东西,黏糊糊的一缕一缕。
她的手臂里抱着什么东西,抱得很紧,用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布衫裹着。
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木色的圆弧。
这个女人在抱着一截木头。
用布包着,裹出了婴儿的形状,轻轻摇晃着。
“嘘……嘘……别哭别哭……”
女人低着头,油腻的乱发遮了大半张脸。
她佝偻着身子,把那截木头死死护在怀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
“娘在呢……煊儿乖……娘在呢……”
沈知微浑身的血往上涌。
这个声音,她听了太多遍了。
虽然比记忆里嘶哑了百倍,但那种骄横里带着娇气的调子,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沈知微又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布鞋,脏得不成样子,鞋底磨穿了一个大洞。
这一步踩出的声响让蜷缩的女人猛地抬起了头,乱发从脸上滑落。
沈知微看到了那张脸。
她瞳孔微缩,竟然是萧婉如。
可这张脸……
沈知微几乎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