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轻轻的,带着不经意的温度。
结系好了!
司怀叙直起身,回到了对面的位置。
“好了,这回不会摔了。”
他又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面色如常。
沈知微低着头,看腰间那条被他系好的丝绦,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觉得这条回王府的路,比在疫区被刺客追杀还要命。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路面渐渐平坦了不少,颠簸减轻了许多。
沈知微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再次被甩出座位了,稍松了口气。
车厢里的气氛也跟着松弛了一些。
司怀叙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随后掀开了一角车帘。
外面的光线灌进来,照亮了车厢内的一小片空间。
沈知微顺着他掀帘的方向看出去,眼底的亮色顷刻间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面黄肌瘦的流民。
衣不蔽体的老人蜷缩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瘦骨嶙峋的孩子。
一个妇人靠在断墙边上,手里攥着半个发黑的杂粮饼,掰下拇指大的一小块,塞进怀中婴孩的嘴里。
那婴孩连哭声都是虚弱的,细弱弱的,没什么力气。
再往远处看,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路边的泥坑旁,从水洼里捞着什么往嘴里送。
沈知微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大概是泥水里泡着的草根或者烂菜叶。
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车帘晃动间,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人抬起浑浊的眼,朝马车的方向望来。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乞求,只有一种死水一般的麻木。
沈知微放下了手中的帕子,嘴唇微微发干。
“要是他们都能吃饱饭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力的感慨。
司怀叙也在看着窗外,面上惯常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沉郁。
“连年天灾,又赶上疫病,朝廷的赈灾粮根本不够分。”
他放下了车帘,挡住了外面的景象,可那些画面已经印在了两人的眼底。
“地里的庄稼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能种出来的粮食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旱的时候颗粒无收,涝的时候一片汪洋。”
“老百姓拿什么果腹?”
沈知微攥着膝盖上的衣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老百姓拿什么果腹?
可以拿番薯啊!
她记得在书里看过,荒年的时候,吃不饱饭,最后是番薯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那东西好种,对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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