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一个搪瓷缸。
他的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渗透了好几层。
因为他这些日子带伤在前线抢救伤员,伤口反复感染所致。
沈昭蒂看了眼他手上的伤,并没说什么。
“皮外伤,不碍事。”
周砚诚摆了摆手,把米汤塞进她手里,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外面还有几十个重伤员等着换药,我这只手还能拿镊子。倒是你,自个要照顾好自己,大哥会没事的!”
沈昭蒂握着温热的搪瓷缸,想起霍烬霆为救他手臂被铁片刺穿的那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在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雨似乎小了一些。
就在沈昭蒂昏昏沉沉、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触感。
她猛地惊醒,低下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却虚弱的眼睛。
霍烬霆的睫毛颤了颤,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烬霆!”
沈昭蒂瞬间清醒,顾不得许多,颤抖着双手捧住他的脸,眼泪决堤般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颊上。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压抑了三天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哭得浑身颤抖,喜极而泣。
霍烬霆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虚弱,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窗外,台风过境,天边终于裂开了一道熹微的晨光。
医生过来查看时都啧啧称奇,说霍烬霆体质好,这伤情都能这么快醒来也是奇迹。
早上醒来,下午就能下地走路。
傍晚时分,王警卫员抽空过来探望时,说了现在外面台风过境后各处的灾情。
“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周家村那边地处低洼,很多乡亲们被困,我们现在必须立即前往,周团你好好休息……”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