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途旅途颠簸伤身,更何况她感冒才刚好痊愈,此时去喀纳斯旅行,实在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我接过围巾,语气平淡提点:“既然回来了,便收收玩的心思。你身子特殊,别再肆意折腾。”
话音落罢,我转身径直离开。
方才收到消息,参与试验的病患家属里,有一位家属正闹着要退出项目,并怂恿其他病患家属一起闹事,联名向媒体曝光这次药品不良反应事件。
我火速赶往医院,了解情况,这才知晓,此前贺云州在医院撞见我和傅行止那日,他刚探望完受试病患,正准备离开。
病人家属坦言,那日贺云州亲口许下高额赔偿金,可整整一周过去,钱款始终杳无音讯。
他怀疑自己被骗了,才要维权。
按理说,这笔赔偿本该由智合承担,贺云州本没有帮忙赔付的义务。只是他当初许诺的数额远超公司承受范围,如今已定好价钱,我再出面重新协商,家属断然不会答应。
我连忙出声安抚:“放心,贺氏许诺的赔偿绝不会拖欠。这事我来跟进,周末前定会把款项全部办妥。”
凭贺云州的身家,断然不可能拿不出这笔钱。
唯一的缘由,便是他刻意扣住赔款,存心以此拿捏我。
这也是他的老手段了,屡试不爽。
偏偏,我还真被他拿捏住了。
为稳住项目局势,早日从陈嘉默口中挖出真相,我早已做好任由贺云州百般刁难的准备。
只这一次,我没有再去贺氏科技碰壁。
那里层层门禁诸多阻拦,倒不如直捣,黄龙。
我掐着贺云州下班的点,静静守在他别墅门前等候。
夜色渐渐沉落,漫覆整片富人区。
车灯刺破漆黑的巷道,缓缓停靠在别墅院外。
贺云州推门下车,抬眼的一瞬,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错愕,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那眼神朦胧又怔忡,像是不敢相信我会出现在他家门口,竟带着几分分不清虚实的恍惚。
直到我轻轻开口,唤了一声:“贺总。”
他才像是终于从恍惚状态里抽离,敛去所有微茫的情绪,余下的只剩一片沉静。
“真是稀客。”他语气淡淡,带着不轻不重的嘲讽。
我抿紧唇瓣,默然不语。
他的私人住处,我向来刻意保持距离。而今实在走投无路,才暂且放下往日的分寸与顾忌。
贺云州没再理会我,径直越过我身侧,抬手指纹解锁院门。
铁门应声弹开,他抬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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