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懊恼方才为何没有果断离开。
正满心焦灼无措时,贺云州淡漠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疾不徐:“既然真心喜欢,不妨当面聊聊。”
我心头一慌,语气局促:“不必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说罢便要再次推动轮椅离开,贺云州的声音却再度响起,语调清冷,还裹着几分刻意的嘲弄——
“虞太太,五年不见,不打声招呼就走?”
我心头骤然一震,瞬间明白他早已认出母亲,无需再躲闪掩藏。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我深吸一口气,推着母亲缓缓转身,回到傅行止身侧。
贺云州静静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冷硬,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寒意。徐葭葭小鸟依人般偎在他身旁,姿态亲昵,看着格外登对。
母亲望着他们并肩相依的亲昵模样,眉眼间竟缓缓漾开一抹温和释然的笑意。
那抹笑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我眼底。
我掩去眼底的失落,语气尽量放平:“贺总说笑了,我母亲身子本就孱弱不适,我急着送她回车上休养,才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
贺云州眸光沉沉如寒潭,压根懒得多看我一眼,也无意打量母亲的神色,视线像生了根一般,牢牢锁在母亲身下那架轮椅上。
眼底探究、怀疑、审视层层翻涌,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薄唇轻启,语气淡得没半点温度,却带着直戳人心的试探:“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