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凹痕。
“先生,你走的这一步不是棋。是水。棋盘上的水漫上来的时候,棋子会被水托起来。托起来了,该沉的就沉下去了。”
杜荷看着地上画的那四个圈。
月光把每个圈都照得很清楚。
第一个圈是东宫的锁。
第二个圈是赵国公府的钩子。
第三个圈是穆秋岩的活页存档。
第四个圈在最外面——不是围攻,是包围。
用三十七个度支学堂毕业生的标准化文书流程,织一张网。
不是渔网。
是渔网下面的水域。
渔网能捞起来的是鱼。
水域变了,鱼会自己游进来。
城阳把手炉从杜荷手心里拿回去。
凉了。
她往炉子里放了一小块新炭,用指尖弹了一下炉壁。
弹出来的声音很轻,很脆。
“穆秋岩这个人,你爹当年放了他一马。二十多年以后他还是回来了。这次你不能再放他一次了。不是因为他不值得放。是因为——”
“因为我不需要放他。我是要用标准流程把他那条活页通道吃掉。吃掉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做的事。我放牧,我爹放人。两代人的方式不一样。”
城阳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