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城阳的盘扣——全部压缩在同一个时间轴上重新推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这条路他替朕走了一年。”
“持核使——这不是官职。”
李治把纸轻轻合拢,看着杜荷。
“他交给你的不是权限。是一道只对数据源负责的独立裁量线。”
“臣明白。先帝留下的是剑——也是鞘的里衬。”
杜荷把磷铜盒重新盖上。
盒盖的划痕在正午的光下泛着极淡的铜色。
他把手诏放回盒内,一起推近李治案角那盏缺角笔架搁着的位置,让盒面的磷铜残光落在笔架原先卡着一小片槐花籽的缺角里——花籽已经干透了但翅翼还在。
李治把铜盒接过去。
他用杜如晦笔记里留存的那把旧匕首曾经卡在凌烟阁空墙底槽的角度去转铜盒上的划痕——角度完全吻合。
六月初一。
李治以东宫监国名义将李世民亲笔手诏的内容以“先帝遗谕”的形式正式录入尚书省备档——不是作为遗诏的补充条款,而是作为一件独立的、与遗诏同等效力的遗谕。
备档的同时他向尚书省下达了一道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