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一样,但今天他摩挲的杯沿上没有铁锈。他放下杯子之后说了句非常坦诚的话。
“杜持核说得对。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争旧驿的纸。是来问您——门阀这些老姓在新制度里还能做什么。
过去几百年我们做的事情是管驿路、管货栈、管地方上的旧关系。现在驿路是赤铜符的,货栈被新生补给点分走了流量,旧关系的名字在正名录里找不到索引。我们还能做什么。”
杜荷把薛仁贵的最后一份军报从铁皮箱里取出来放在咨询函旁边。
军报上那道正东箭头在石灯下泛着冷光。
他指着箭头说了一段在他当持核使之前说不出来、但在今天已经不需要犹豫的话。
“你们可以做物流。不是管驿路管货栈插旧手的内循环——是把旧驿体系的运力、仓储和熟悉地方路线的老商队组织起来,跟新生补给点对接。赤铜符驿道的核验格式是公共的——任何商队只要拿着通关回执排半炷香的队,你就可以把枣从陇右运到广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