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
杜荷拆开竹纸包。
里面是张昌那本铜符配方册的抄件——狄仁杰在离开益州前用了一整夜把册子全部抄了一遍,原文原字,连张昌用左手写的那些歪斜笔迹都一丝不苟地临摹了下来。
抄件的最后一页贴着那粒从张昌右手掌心抠出来的血铜皮。
狄仁杰用三根竹丝编了一个极小的网眼夹层——铜皮嵌在里面,不会掉出来,但侧着光能看清那道刀痕的剖面。
他在铜皮旁边注了一行字:“此人刀具刃口偏转角度与绛州第十八号、蒲州第十七号完全相同。同一把刀。同一个人。正往凉州。我已追。”
杜荷看完抄件之后把最后那粒血铜皮取出来放在铁皮盒的第五格。
盒子里现在装着六粒残铜——第七号西域真残铜、第十七号蒲州仿品合模碎屑、第十八号绛州血残铜、第九号永安渠旧刃碎屑、零号残铜、和张昌掌心被同一把刀划出来的血铜皮。
六粒铜末,三座城,三条水渠,一个火头军和一个格式审录——还有凉州。
凉州的第十九号铜符封条今天应该已经盖上了真印戳。
如果狄仁杰赶在磨模人之前到了凉州,封条就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