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可能会有更多人知道雀鼠谷没能拦住杜如晦的儿子。到去往长安的线上每一个中转站都必须自己小心。”薛仁贵把自己那把雁翎搭在肩上,回头望了一眼崖顶已经空出来的灌木丛。四片羽箭在侧逆风里保持了同一条斜角——跟他在高昌前线校准赤铜符驿路时用的那张地图标注角度完全一致。
“回长安后我第一件要改的——不是太原。是长安。”杜荷把灰衣人交出的册子翻到褚遂良起草章程的那条核销样本条边侧,想——当他回到长安时,这位左庶子不会再有机会在公主府雪夜来访了。他会发现杜如晦的儿子已经知道那个雪夜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站在一扇他自己亲手打开的后门前面说的。
马背上槐花布袋在杜荷袖中轻轻碰着那根银簪。簪头小琥珀和袋中干槐花相贴处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干花蕊贴近琥珀时光会折射,打在他手腕搏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