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留了一页单独的便条在夹页里——‘崔氏以香料为信,需防’。我记下来了。没告诉你。因为你去年这个时候正在跟段尚推清核。你今天需要——我给你。”
她是城阳。她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她把她公公笔记里的每一页夹条都归档放在了教案的衍生资料里——等待着某一天杜荷需要从绣品上反击那些藏在锦缎内衬中的气味。
下午申时。程咬金来了。他没有走正门。他从灶房那边绕进后院的。这是他的习惯——来公主府找杜荷从来不敲门。敲门太正式。他是来蹲灶房的,不是来做客的。今天他手里没拿斧子。拿的是三根艾草。端午过了三天,艾草已经有点蔫了。但他说:后补的艾草比端午正日子的避邪——正日子挂上去的是防外人。后补的挂上去的是护院里的。
“崔家送来的东西——老曹头跟我说了。我看了那东西。绣工是崔家自己养的绣娘。不是荣记绣庄的手艺。荣记只是个递东西的幌子。崔元综是从西市波斯商手里买的龙脑,从荣记绣庄买的绣娘时间,从博陵崔氏祠堂的账上支的订金。这三样东西我都能查。”
程咬金把三根艾草插在槐树根旁边的土里。土被昨天的端午雨淋过——很软。艾草插进去立得很稳。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从怀里掏出一面很小的铜符。这面铜符不是赤铜符——是左卫营的内符。上面刻着左卫营夜间巡查路线的编号编码。他把铜符放在石桌上,放在崔家那幅绣品旁边。
“左卫营在公主府四周的夜间巡查路线——从今晚起加密。从原来每夜两班改为三班。第三班在丑时。丑时是长安城最安静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人摸到院墙根的时候。第三班的巡查兵都认识我斧子上的豁口——不是看脸,是看斧子。你嫂子和侄儿在国公府,有人在夜里给他们守着——同样。我得要把同样的活安排到你府上。你有你的铜符。我有我的铜符。你的铜符防暗账,我的铜符防暗人。”
“程叔——崔元综的人会不会直接——”
“不会。五姓七望不做脏活。他们做的是试探。这幅画是试探你的反应。你要是慌——他们会进一步。你要是烧了这幅画——他们会知道你怕。你要是拿了这幅画去找陛下——陛下会管,但管完之后崔家仍然可以换一种方式再来一次。你嫂子当年怀着处默的时候,崔家也送过东西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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