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但这个人一旦受到威胁,杜荷的反应将比他之前在任何一场朝堂博弈中都更加不可预测。
“知道了。下去。”
他回到案前重新打开疏勒军粮中转仓的监造方案。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笔加了一行字:所有派驻疏勒的兵部工匠及监造人员——严禁擅入龟兹及焉耆中转站方圆五十里。违者以军法论处。
这一行字加完之后他把笔搁下。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上有一只蝉在叫。五月的长安,第一声蝉鸣。
而在公主府的槐树下,杜荷和城阳并肩坐在石桌旁边。纱灯还挂在树上。蜜茶换成了白水——城阳现在不能喝茶。她把白水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很薄的纸。纸上是她下午写的几个字:女孩叫兰,男孩叫槐。杜荷把纸接过来,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案上的笔,在两个名字之间各添了一个小圈——格式允许范围内所预留的修正栏。每个名字保留一片可写字的空间。
“这两个圈——”
“等孩子自己长大了,把字填进去。”
她把纸重新折好放回怀里。然后靠在他肩上。靠得比他平时的站姿力道轻十倍。槐树的影子把两个人笼在一起。初夏的月亮在天上缺了一小角——跟贞观十七年腊月他第一次走进公主府时那晚的月亮缺了差不多同样的一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