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圆形标记,右下角破了一个口。
杜荷把纸条翻过来看了很久。那个圆圈右下角的破口让他想起了李承乾。八岁那年李承乾在东宫后院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的时候,杜荷还没穿越过来。但李治第一次在县学后院等他时跟他说过这个圈的事。当时李治说:大哥画圈永远画不圆。因为他的右手在八岁那年摔过一次。摔得不重,但从此以后他画的圈右下角永远破一个口。
李治把那道破口画在空白信纸的背面。不是写给李承乾看的。是写给自己看的。提醒自己:城门还在。城里的两个人,一个在黔州,一个在东宫。隔了两千多里。但城门上的口子,还是开在右下角。
杜荷把那五个字和那个圆圈看了又看。然后把纸条卷成一根细卷,塞进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皮缝里。那是他和城阳之间的秘密存放点。檀木盒子太显眼了。槐树的树皮缝谁也找不到。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坐在石凳上,把城阳端来的凉茶喝了一口。城阳坐在他对面,手里还是缝着那件小衣裳。她缝完了领子,开始缝袖子。
“殿下寄出去的不是一封信。”城阳说。她没有抬头,但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欣慰。“他寄出去的是一道口子。口子开了,赵国公在黔州埋的人手会紧张。为什么紧张?因为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允许晋王给废太子寄信。允许了,说明陛下心里那个关于废太子的结,开始松动了。赵国公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松动。因为这个结一松,他用来钓你的那条线就断了。”
“不止。”杜荷放下茶杯。“晋王做这件事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他敢做。在于他在做之前知道这件事会引发三个后果。第一,父皇会对他刮目相看。不是因为他为大哥求情。是因为他敢在父皇面前说‘大哥’这两个字。第二,赵国公会被迫移动他在黔州的棋子。棋子一动,就会露出新的规律。薛仁贵已经在画圈了。第三——”
“第三是什么?”
“第三是他让我知道了他的决断力。一个月以前他还在东宫的笼子里束手束脚。现在他学会了自己在笼子上开一道口子。不是用剑砍的。是用一张空白信纸。”
城阳把针往头发上抹了一下。继续缝袖子。
“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会按照我设计的步骤走。他在太极殿里故意把那份商税直报放在父皇案头最上面。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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