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靠的是他在左卫伙房和大理寺之间经营了十年的信息暗线。那条线的存在连杜荷都不完全清楚。郑方不告诉他的原因不是不信任——是因为每条线知道的人都只有两个。多了就不叫线了,叫筛子。
“穆秋岩的人事档案不在大理寺正册里。他是编外,编外没有正册。但他有一份单独的‘临时协理记录’。这份记录说他是贞观十六年四月初八被赵国公以私人名义举荐加入大理寺编外录事团队的。协理范围是:协助整理贞观十年至十六年的积压卷宗。但这份协理记录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杜荷把那份抄本翻到郑方折了角的那一页。
“上面写的是协理贞观十年至十六年的旧卷宗。但他在贞观十七年做的事情跟旧卷宗没有任何关系。他做的是建立一条从大理寺卷宗存档室直接到东宫文书流转房的跨部门信息通道。”
“你说的这条通道——”
“就是你们刚才在地上画的那三条线。”郑方看了一眼薛仁贵在地上画的圈。他只看了一眼,就把三个圈的方位全部看清楚了。“永平坊那个院子不是住宅。是一个‘活页存档点’。活页的意思是:没有固定的文牒编号,不纳入大理寺正册管理,随时可以添加、移出和销毁。赵国公在整个长安城设了不止一个这样的点。永平坊只是一个。平康坊还有一个。崇仁坊还有一个。具体有几个我不知道。但每个点都有一个类似穆秋岩的人在管。这些人不是大理寺的正式雇员。部拿赵国公府的私账。但他们每天经手的信息比大理寺少卿还多。”
杜荷把那份抄本合上。
“郑方。你跟长孙无忌之间有一条线,他救过你的命。你现在做的这件事——”
“不是背叛。”郑方站起来。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赵国公救过我的命。那个恩情我会用一种方式还给他。但不是用替他瞒这件事的方式。因为这件事不对。不是立场不对。是方式不对。他在用大理寺的存档系统做一件不属于大理寺职能的事。我教了几十年律法,最不能容忍的有两件事:用数据说谎和用系统漏洞越权。赵国公这次两样都做了。”
他走向侧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杜先生。我能带出来的档案只有这些。剩下的——穆秋岩的私账、永平坊那个铁皮盒子里抄件的流通方向、赵国公手里其他几个活页存档点的位置——这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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