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你也是。明年之后,你就不是县学的学生了。你是靠自己一个人走过太原到长安的人。到时候你要自己决定去哪里。”
狄仁杰沉默了很长时间。
“先生去哪儿我去哪儿。”
“这句话薛仁贵也说过了。”
“他说的是他的事。我说的是我的事。”
杜荷转头看着狄仁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坐在讲堂第一排,面前还是那本手抄的杜如晦奏折集。但集子比之前厚了一倍。他在太原的这段时间把杜荷交给他的那些杜如晦私信也全部抄了一遍。
“你还差多少?”
“还剩最后七封信。抄完就全了。”
“抄完之后呢?”
“写我自己的。用杜相的写法,写我自己看到的东西。”
杜荷从窗边走过去,在狄仁杰对面坐了下来。讲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麻雀还在叫。炉子里的炭火轻轻地噼啪响。
“那就写吧。”
贞观十八年十月的最后一天,长安城没有风。天是灰的。但街上的行人不觉得冷。因为今年冬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