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羡没有接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屋里那些大红色的幔帐和贴着烫金喜字的器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松开。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问。
文清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递到他手边:“你昏迷了很久,昨夜才醒。今日是……我进门第二日,按规矩,该去给祖母和父亲敬茶。”
顾温羡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两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然后将杯子递还给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文清下意识地想伸手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动作虽然慢,却依然稳稳当当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素白的中衣,又看了一眼文清身上那件已经换下嫁衣的藕荷色褙子。
“你嫁进来的时候,”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是什么样子?”
文清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你昏迷着,人事不知,是喜娘抱着公鸡替你拜的堂。”
顾温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到衣架前,站定,偏过头看了文清一眼:“衣裳在哪儿?”
文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连忙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好的藏蓝色长袍,又拿了一条玉带,走回来递给他。
文清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低着头,手指灵巧地在腰间系紧玉带,动作流畅。
她忽然意识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她是他的妻子,因为她是这么告诉他的,而屋里的红绸喜字也都印证着这一点。
他穿好衣裳,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走吧。”
文清走在前面,替他推开门。
廊下的日光涌进来,将他苍白的脸照得微微泛暖。
两个丫鬟正端着铜盆从廊下经过,看见门开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清站在文清身后的人,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溅。
“世……世子醒了?!”
沈玥宁正坐在廊下喝安胎药,青禾从院门外跑进来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世子妃!”青禾的声音又急又颤,眼眶通红,“世子醒了!他醒了!奴婢方才听前院的人说,他穿着衣裳起来了,跟文姑娘一起去寿安堂给老夫人和国公爷敬茶了!”
沈玥宁端着药碗的手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碗中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