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亮了:“世子妃,您想通了?”
“不是。”沈玥宁转过头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你去书房门口看看,他在做什么。不用进去,也不用惊动他,看一眼就回来。”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出了院门。
脚步声沿着游廊一路往前院的方向去,渐渐远了。
日落之前,青禾回来了。
她推开院门时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沈玥宁面前站定,声音比出门时低了几分:“世子妃,奴婢去看了,书房的窗子开着半扇,世子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本账册,但奴婢看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在翻账册。”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他坐在那里,一直看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沈玥宁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的是哪个方向?”
青禾咬了咬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看的是东跨院的方向。”
沈玥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回廊下,重新在摇椅上坐了下来。
沈玥宁在廊下又坐了许久,日头从石榴树西侧的叶缝间落下去,暮色一寸一寸地漫上来。
青禾端了安胎药出来,她接过去慢慢喝完,放下药碗,站起身走进屋里。
前院书房里,顾温羡已经对着窗外那片暮色看了很久。
他面前的账册翻了两页,又合上了,那扇窗敞着,晚风从院子里涌进来,吹动书案上那叠信笺的边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个方向,只是当目光落在那片青灰色的屋檐上时,心里会有一股说不清的细微波澜。
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没有敲门。
顾温羡没有回头:“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深青色褙子的老婆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竹编食盒。
她屈膝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世子,老奴是寿安堂的人,老夫人让老奴给您送一碗参汤来,说您刚醒,身子亏虚,得补一补。”
顾温羡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祖母还说了别的吗?”
老婆子垂下眼:“老夫人说,让您喝了参汤之后,去寿安堂一趟,她有话要跟您说。”
顾温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婆子将食盒放在书案一角,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顾温羡在书案后面坐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将那碗还温热的参汤端起来一口喝完,放下空碗,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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