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方才府上招待不周,让诸位见笑了,我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权当赔罪。”
宾客们纷纷端起酒杯应和,有人笑着说世子妃客气了,有人说不碍事不碍事,添个彩头也是好的。
周明瑶的母亲坐在靠东侧的位置上,扬声开口:“世子妃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这些人什么场面没见过?那只鸡闹一闹,反倒热闹,比规规矩矩的喜宴有意思多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夫人也跟着笑起来,气氛又松了几分。沈玥宁放下茶盏,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退到了花厅侧边的廊下。
阿史那坐在男宾席靠后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没有喝,正侧着头和旁边一位老大人说着什么。
他察觉到沈玥宁的目光,抬眼朝她看了过来,微微举了一下酒杯,嘴角弯了一下,便又转回头去继续说话。
沈玥宁收回目光,看见顾云昭正站在花厅侧门外的廊柱旁,攥着帕子朝她张望。
她走过去,在顾云昭身旁站定:“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坐?”
“不想坐。”顾云昭的声音闷闷的,“沈姐姐,堂兄他……真的被搬到文姑娘那边去了?”
沈玥宁没有看她:“祖母安排的,说是权宜之计。”
“什么权宜之计?”顾云昭的嗓子尖了一下,又立刻压低了,“堂兄人事不知,她能做什么?把堂兄搬过去,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让人以为他们真的同房了。”
沈玥宁看着花厅里那些觥筹交错的面孔,过了片刻才开口:“做给外人看,那就做给外人看吧。”
顾云昭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攥着帕子的手指松了又紧,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她身旁站定,陪她一起看着廊外渐沉的暮色。
花厅里的酒席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
沈玥宁站在花厅门口送客,每一拨人她都微微颔首,说几句客套话。
等到最后一位客人的马车驶离巷口,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廊下的灯笼被一盏盏地点亮,将院子里铺开一片昏黄的光。
沈玥宁收回目光,转身穿过花园。
她路过那间新收拾出来的院子时,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偏头去看。院门紧闭着,里面透出温温的烛火。
她走到东跨院门口时,廊下的灯也亮着,青禾正端着安胎药站在门口等她。
见她回来,将药碗递到她手里:“世子妃,药还是热的。”
沈玥宁接过药碗,一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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