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接过空碗回了灶房。
文家的消息传得快,动作也快。
到了第四日,嫁妆单子便已经拟好,由皇后身边的嬷嬷亲自送到齐国公府,请顾远州过目。
顾远州没有看,只说了一句:“按规矩办就行了。”
皇后派来的嬷嬷也不恼,笑盈盈地收了单子,又说文家已经在城东置了一处三进的新宅子,婚期前会收拾停当,让文姑娘从新宅发嫁,体面又风光。
消息传到肃亲王府时,肃亲王正在暖阁里对着一局残棋。
手里那枚白子在指间停了很久,始终没有落下去。
刘从文站在书案前,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了:“文家那边已经在准备嫁妆了,婚期定在下月初八,礼部的流程已经走了一半了。”
肃亲王手里的白子终于落下,落在棋盘角落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力道不重,却让棋盘上那几枚黑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声音也不高不低:“他这是打我的脸。”
刘从文不敢接话。
肃亲王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那枚刚落下的白子上:“我在朝堂上步步紧逼,他不松口;我让人动赵四那条线,他让都察院来查我。现在好了,他转头就下了这道旨意,让文家女以平妻的身份嫁进齐国公府。”
“他这是告诉所有人,他宁可把皇后的侄女塞进顾温羡的被窝,也不肯让我的人碰龙禁卫一根手指头。”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沈氏呢?她有什么动静?”
“她每日照常照料顾温羡起居,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肃亲王沉默了许久,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冷意:“她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也好,她越沉得住气,文清进门之后,两个人就越有的斗。”
他重新拿起那枚白子,在指间慢慢转着。
刘从文站在书案前,看着肃亲王转动白子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王爷,还有一件事。都察院那边虽然暂时没有查到我们头上,但郑怀仁并没有收手,据说已经锁定了几个经手人,正在逐一排查。”
肃亲王转动白子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节奏:“那就让那些经手人,一个都别开口,赵四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刘从文垂首道:“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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