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在齐国公府住了这些日子,每日对着一院子空荡荡的寂静,顾温羡偶尔来坐坐,说几句话便走了,从没有哪一刻像眼前这样。
文清慢慢放下车帘,指尖从帘布的边缘滑落,垂在膝上。
“走吧。”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辘辘声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文清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眼前却还晃着方才那一幕,她想起阿史那在清风居雅间里对她说过的那番话。
那日阿史那将铜片推到她面前时:“文姑娘,小王给过你一条路,你现在还可以走第二条,第一条路,是让你在齐国公府里安安稳稳地等着顾世子回心转意。第二条路……”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系着红绳的玉佩,放在桌上,“是让你自己握住一些东西,不必再等任何人的恩赐。”
那枚玉佩温润通透,雕着莲纹,是阿史那从北境带来的旧物,他送给她的时候说:“这枚玉佩在大周或许不值什么钱,可带它去几户人家,他们会认得这枚玉佩,知道你是自己人。”
文清当时没有接,阿史那也没有强求,只将玉佩和铜片一并放在桌上:“文姑娘,你慢慢想,不急。在小王离京之前,这两条路都还为你留着。”
马车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停下,文清睁开眼,窗外已是文府侧门。
她下了车,穿过花园走进自己出阁前住的院子,让翠屏留在门外,独自关上了门。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系着红绳的莲纹玉佩,玉质温润,触手生凉。
齐国公府,顾温羡正对着书案上那枚铜片出神,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淡淡问了一句:“她去了哪儿?”
“文夫人出府之后,先是在城南主街上遇见了世子妃……”苍鸢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世子妃和乔世子在一处,正走着逛铺子,看着像是刚买了糖炒栗子,乔世子走在她外侧,护得很周全。”
顾温羡的手指在铜片的边缘停了一瞬,面上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一声。
苍鸢便继续往下说:“文夫人的马车在那儿停了一下,隔着车帘不知说了什么,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走,后来便直接往文府方向去了。属下在文府外守了一会儿,看见文母身边的张嬷嬷亲自出来迎她进去,之后门就关上了。”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苍鸢垂手,“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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