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沈玥宁果然如程夫人所言,把日子过得稳当而体面。
每日清晨起来,先喝一碗温热的牛乳,再吃几块青禾新蒸的桂花糕,然后坐在廊下看一会儿医书。午后在院子里走几圈,晒一会儿太阳,傍晚替顾温羡擦身换药,夜里在榻边坐半个时辰,同他说说话,再回正屋歇息。
她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整夜不睡地守着,每日按时歇息,按时用膳。
青禾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敢完全放下心来。
顾承安的消息是周顺从外面带回来的。
周顺推门进去时,顾承安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信,是今日一早从城南递进来的。
日光从窗外涌进来,在书案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影,信纸的一角被风吹起,他抬手按住,慢慢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周顺在书案前站定,声音压得极低:“大公子,宫里传出的消息,皇上昨日在御书房又提了冲喜的事,国公爷虽然推拒了,但皇上说他会等,不会等太久。”
“皇后那边,已经在拟名单了,挑的几位姑娘都是知根知底的,不会出大差错。”
顾承安将信纸折好,放在桌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父亲那边呢?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国公爷没有明说,但听周管家的意思,国公爷虽然不情愿,却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他说再拖一拖,看看形势再说。”
顾承安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过了一息才开口:“父亲拖得起,可齐国公府拖不起。他不想让外人进门,可若是冲喜能稳住局面,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替我去一趟肃亲王府,就说我有事想见刘从文,不必让王爷知道。”
周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顾承安独自坐在书房里,日光在他手中的茶盏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将茶盏放回桌上,重新拿起那封折好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是城南绸缎庄的掌柜写的,说近日有几笔大额银钱往来,查不到源头,但数目不小。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舌舔舐纸页,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字迹吞没,然后松开手,看着灰烬落在桌面上,又伸手拂去。
灰烬在日光下散成极细的粉末,很快就看不清了。
周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在傍晚时分推开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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