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江买套房。”
“到了!”
周牧野跟着龙伯下车,拐进一个白灰拼接的三层大平层别墅。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已经从门口迎出来。
他穿着熨烫过的白体恤、棕色宽松直筒裤,头发梳得很整齐。
只是,眼底的青黑色和嘴角水泡,出卖了他刻意维持的体面。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过度拧紧的弦,在看到周牧野和龙伯的时候,总算放松了一点。
"龙老先生?周先生?"
他快步走上来握手,掌心微微颤抖。
"我是崔文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妹妹的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先看人。"
龙伯没有寒暄。
崔文东把他们领进挑高客厅,屋子里空调开得很足,墙上,挂着几幅现代油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成色不错的古董瓷器。
周牧野注意到,角落里摆着几束用过的线香、贴着黄符,每个房间的门框,也都挂了八卦镜。
看来,确实请过不少人,但是,好像都是杯水车薪,没一点用。
"我妹妹在楼上,她这几天基本不下床了,说一站起来就晕。"
崔文东走在前面,脚步很急,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急促闷响。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
崔文东敲了一下,里面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虚弱伴随衰弱,像是惧怕什么东西。
"哥,进来吧。"
推开门,光线暗得,让周牧野的眼睛花了一瞬,以为到了傍晚。
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在地板缝那里,漏进细细刀刃似的亮光。
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空气里,全是烧灼符文留下的焦糊味儿,在这股味道里,还能嗅到一丝难以分辨的中草药苦味,似乎,还有植物被碾碎后,散发到空气里的草木腥甜腻气。
床上,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
啧啧啧!
她长得确实很清秀,五官虽然不至于惊艳,也属于极其耐看的小美。
只是,两腮的肉已经塌陷,颧骨支棱着薄薄皮肤,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了一大半营养,只剩一副骨架还撑在外面。
这个女孩才大三。
按理来说,原本应该平坦的小腹,此刻腹部却高高隆起。
隔着一条浅麦薄被,那道弧线清晰得有些不合时宜。
看起来,就好像四个月多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