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他的目光。
掀开黑布,表面的灰尘,荡漾在手电光芒里,好像流动的蚊虫,上下扩散。
“先妣张氏月娥之灵位。”
周牧野看清了上面的繁体字,
“张月娥,不就是那个红衣人影?”
周牧野打量手电,看了眼牌位的细节,阴沉木打底,雕刻为牌位形状,表面用金漆勾勒,看起来十分体面。
“不对劲儿。”
龙伯走到牌位前,眼神里全是疑惑。
“先妣用来称呼已经亡故的母辈,先考肯定就是亡故的父辈。”
老登儿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排位:
“我们查到的张月娥,死的时候可是怀着孩子,这孩子都没出来呢,怎么给她立排位。”
“也许,是她后来收养的孩子呢?”
周牧野拿起排位,掂量着阴沉木的重量。
咔哒!
咔哒!
里面,明显是有个东西,在牌位夹层里晃荡出声音。
“里面有东西!”
周牧野用关节敲着牌位的各个位置,扣开背板,里面,果然出现了东西。
打开被麻绳包裹的油纸,周牧野从里面拿出几张发黄的纸。
他打开手电,看着他手里的纸张,这些纸泛黄粗糙,纸质卷边,边缘已经有些脆裂。
上面的字迹,还能依稀辨认。
端正的毛笔小楷,用词遣句带着旧时代的腔调,之乎者也,看不太懂。
周牧野顶多能看懂牌位,更多的繁体字就看不明白了,他递给龙伯。
老登儿凑近去看,读着上面的文字:
“张氏月娥,自愿殉节,以全名节,光绪二十二年秋。”
后面是一段简述,大意是:
张氏月娥在丈夫去世后,自感无颜苟活,甘愿殉节,请家族准许其以贞妇之名入土,并立牌坊以彰其德。
最后,落款处有一个暗红指印——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的红色印记。
龙伯看到这里,嗤笑出声:
“张家为了让官府给月娥立贞节牌坊,好减免田税、光耀门楣,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自愿殉节?其实就是被家族处死,一张纸按上手印,就给弄死了。”
提到这里,正堂空气,突然冷了好几度。
“呼!”
周牧野略微有点难受,拿起照相机,准备拍下牌位。
取景器里,一道亮色的泼溅尾迹,清楚显示在眼前。
那水渍带着极淡暗冰蓝色,像是被稀释了很多遍的蓝色颜料,在取景器里,泛着一种油乎乎的、不祥的浅蓝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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