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也没有叫她洗脚婢,而是叫她阿初。
那是三年前,他才会这样叫她。
姜梨初没有答应,因为知道谢临渊这是烧糊涂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五味杂陈,又舀了一勺药递过去,轻声道,“把药喝了,病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这次的谢临渊并没有再躲闪,而是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姜梨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谢临渊身边。
他烧得厉害的时候,会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胡话,更多的时候,他会在昏沉中无意识地喊她的名字。
“阿初,对不起……”
有一次,他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抓住她的手腕攥得生疼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姜梨初垂着眼睫,没有挣脱,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用帕子轻轻替他擦去额上的汗水,低声道,“都过去了,你好好睡一觉。”
榻上的人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是攥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随后又重新沉沉睡去。
姜梨初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下来的模样,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般日夜照料整整四日,待到清晨天光透过窗棂洒落,谢临渊的烧终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