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哪怕还没等咽气撒手人寰,他谢临渊也能如法炮制,让三年前的那一幕,再度上演。
好好让顾长舟也体会一下,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人活生生逼着去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无能为力痛入心髓的滋味。
顾长舟不傻,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凛然的脸色更白了,“这……我当初是为了你,你怎么还记我的仇呢。”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谢临渊袭爵后,少了跟他的来往走动。
本以为是谢临渊公务繁忙,出征平定四海叛乱,分身无暇顾不上他,原来根结在这里。
“嗯。”谢临渊浅浅颔首,笑意不达眼底,“我也是为了你好。”
这话说的顾长舟彻底没法挣扎了。
隔了片刻,他局促不安地问:“这算过节吗?”
继而,又忐忑地看向谢云川,“我当年真无心为之,你快帮我说说情。”
谢云川对上他求助的眼神,心中不忍,无奈轻叹,转向谢临渊开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与那姜……”
刻意避开了那个忌讳的名字。
“本就是旧人旧事,何苦一再重提?”谢云川顺势接话,抬手端起身旁茶盏,“兄长,长舟,相聚难得,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谢临渊自是不会拂了谢云川的面子,等婢女添完茶,他也端起抿了一口。
顾长舟看在眼里,自认为此事已揭过,又眉开眼笑了起来,“何须以茶代酒?子擎难不成还能不留我们用饭?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今晚不醉不归!”
对此,谢临渊没有异议。
他侧过身,眸光避开顾长舟这个碍眼,整日没个正形的男人,敛了神色,认真与谢云川谈起正事,对于赵清河触怒圣颜,惨遭打入大狱一事,他略微思索后也给出一个可行建议。
“你可以写个折子,注意斟酌用词,为你表妹开脱一二便是。”
“但这请罪的折子,只可一次。”
谢云川皱眉,“一次?那这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要的就是不起作用。”谢临渊轻笑,可怅然投向远处的眸光却深了,“你现在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引火烧身,自行掂量。”
“这……”
“总不会,你以为搭上了自己,便能保下你表妹赵清河?”
谢临渊看得透彻,皇帝哪里是真心想平息陈立谋反一事,分明是欲加之罪,故意要牵制打压赵清河,顺带着也和先帝那般,动了削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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