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早已淡忘消退的掌痕,仿若又再次浮现在了他脸上,就因怀中之人,他竟改了本心,生平第一次宁可选择打脸,也想要对她既往不咎。
姜梨初深深地闭了闭眸,压抑满心苦痛的,却记起了方才的那一盒糖藕蜜饯。
甜腻的味道,让她近乎丧失味觉的口中,苦涩似也淡去。
只是如此。
她就后悔之前说的那句,“你欠我的。”
谢临渊很好,他不该被旧事牵绊。
也不该再被她这个将死之人,拖累。
姜梨初捏紧的手指忽地放开,沉了口气,就将眼中混淆尽数敛去,平淡的开口,“是有事瞒了你。”
谢临渊眸色滞住,身形未动,可握着她的那只手,却不由自主的收紧。
他在等,等她的下文。
等她……
哪怕编纂杜撰出一个理由,只要能为她当年的一走了之,另投他人,随意找个借口。
可姜梨初深深呼吸,再次脱口的话语,带着晦涩,带着苦闷,却唯独找寻不见愧疚,“当年,我是在你重伤中毒回到王府的第七日走的,但在这之前……”
“你不想让我殉葬,我也不想做你的未亡人,所以我做好了为你随葬的准备,可以说,只要你一咽气,我就会立马拔刀自刎,一时片刻都绝不会苟活。”
黄泉是什么样。
姜梨初不知道,但一想到谢临渊就要死了,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下黄泉,踏上幽冥,她就痛的百剑穿心,生不如死。
当年,他与她在姜家那个偏僻小院相识,之后找各种办法,千方百计又小心翼翼呵护于她,庇护于她,手把手教她提笔写字练画,执棋抚琴,甘愿为她牵马坠蹬也要教她驰骋骑射。
夏日怕她热,往她房中添冰,冬日怕她冷,往她屋里加炭。
避人耳目,又顾及着她闺中的名声。
悉心温柔,又疼宠着她仅剩的自尊。
不择手段,又想要她在姜家日子能好过一些。
这么好的谢临渊,她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走?
事实上,根本无需他那些友人说什么,姜梨初当年在看到他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那一瞬,就想好了。
他死,她亦不独活。
生是他的人,死,她也是他的鬼。
“可是,当时你病成那样,约莫是都不记得了,但听你先前说,你那几位弟弟的境遇,想也知道,你对他们当时趁人之危,妄图取代你的痛恨。”
“那你想想,当时我就算想随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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