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我的墓志上,刻写他们所起的笔墨……”
……
姜梨初闭了闭眸,慢慢地站起身。
可牵扯的心口,密密麻麻蚀痛焚身,亦如当年。
犹记得那日最后的最后,她始终未发一言,只末了,在他手心上写了三字。
对不起。
不是他食言了。
是她要先他一步,对不起他了。
后来隔了很久,她已随谢景戚来至沧城,客栈初始,客人了了,就请了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讲着大梁名臣,鏖战四戈。
承袭继位的宁王谢临渊,身先士卒,扭转败势,亲率不足五百铁骑,长途奔袭大溃匈奴,一战封神。
自此,收边疆,剿敌寇,捷报频传。
何止京中,乃至沧城百姓都欢天喜地的等着、盼着八百里加急战讯。
天子圣悦,犒赏三军,亦亲自出城三百里迎接凯旋回朝的谢临渊,下诏封赏,钦此表字。
子擎。
掣于沧海,渊乎其不可测。
在本名的寓意之上,皇帝钦赐朝之擎柱,傲骨铮铮,壮志凌云。
“子擎,妹妹性子就是如此,你又何必较真呢。”
房内,姜嘉云翩身倚躺在谢临渊腿上,满目含情的看着他,微微曲动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将那碟剥好的荔枝,一颗颗毫不吝啬的扔进香炉。
莹润的果肉被焚毁,混杂着淡淡的沉水香,杂糅的味道沁心。
惹的姜嘉云允嗅,娇笑的声音随着晃动的玉足,脚踝上的银铃轻摇。
姜梨初遏制着紊乱的心绪,缓步而进。
面色如常的垂着眸,恭身行礼,再度跪下。
却没言语。
也惹得谢临渊低冷的一声笑。
“云儿替你求情,这事儿可以就此揭过。”
他把玩着手中鲜嫩的荔枝,轻扯的唇畔却意味不明,“但傲雪临松,你要能说出这话为何得名,这次我也就放过你,如何?”
姜梨初呼吸凝了凝,依然没抬眸。
反而躬身伏地,“王爷恕罪,民妇愚钝,尚且不知。”
谢临渊毫无意外的扬起眉,眸色微眯,望着跪在近处,状似低眉顺耳逆来顺受的她,眼底的烈焰渐起。
“看吧。”他低头落了姜嘉云一眼,“不是不给你面子,是她不仅不领情,还不识趣呢。”
姜嘉云就作势为难的抿起了唇,“哎呀妹妹,你也真是的,记得以前你不是很愿意读书吗?整日挑灯夜读的,府上灯油用尽了,还是姐姐贴钱让人去买来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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