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接回姜府。
彼时,她为自己不是孤儿欢呼雀跃,也诚惶诚恐地想讨好府中至亲。
祖母生病,姜梨初侍奉床前,昼夜不歇,换来的却是远房表妹入府借住时,让她腾出院子,搬去府中最角落里的一处小荒院。
丫鬟不满,抱着包袱迟迟不肯进去,“二小姐,这是老太爷的姨娘死时住的院子,阴森森的......”
兄长偷懒去逛画舫,姜梨初便蹲在枯黄的油灯下替他做课业,一蹲就是一夜。
可他却一次次在门前拦住她。
“你长在乡野,言行粗鄙,若是冒犯了京中哪位贵女,云儿夹在中间会很为难。所以,这赏花宴也好,踏青也罢,你都别跟着她去。”
父亲喜爱梅上雪煮的茶,也是她冻得通红一点点采集起来的。
却在她无意中穿了一件绿色罗裙时,让她当众脱下。
“云儿喜穿绿色,你便不要穿这个颜色了。云儿的爹是替我挡箭而死,她娘忽闻噩耗胎动血崩,一尸两命,我姜家是欠了她的,你万事要让着云儿。”
母亲日日诵经祈福,姜梨初便投其所好,抄经百本,愿她得偿所愿。
却在三年前,她名声被毁时,不问缘由,只为了姜嘉云的名声,便亲手将她逐出家门,划清界限。
“果然是乡野长大的,没脸没皮,不受妇道,丢尽我的脸面!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姜梨初终于明白,她是尘埃里的草,姜嘉云是云端上的花。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内间与姜嘉云颠龙倒凤的另有其人。
她心系的那人端坐在外间软榻。
男人白净修长的指尖捻着一枚被他识破的药囊,眼底冷得结冰。
姜嘉云不远千里追到边关献殷勤,他早看出她别有所图,于是将计就计,用她挡圣上赐婚,引姜梨初现身的幌子。
他从未碰过姜嘉云一根手指,可他偏要让门口那个没良心的人以为,他另寻新欢。
“真的不行了......腿软......”
房内如泣如诉的女声,拉回姜梨初飘远的思绪。
她垂眸转身,只想逃。
“吱呀”一声,房门蓦地开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径直灌入她的耳朵,“哟,是姜二小姐来了。”
姜梨初脚下一顿,转头,便看见谢临渊身着一袭松垮的雪白寝衣,站在天幕漏下的一缕霞光里,自成风流。
便是不穿金戴玉,也掩不住他满身的矜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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