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存款卡里有八万块,是她这些年从家用里一点一点省下来的。贺砚舟每个月给她一张附属卡,额度够日常开销,但那些钱不是她的,花在哪儿贺砚舟不一定看,贺家的管家肯定看。
“伯,我先想办法。”
“小晚,我不是催你……但你嫂子也没上班,家里两个孩子要养,我那点退休金……”
“我知道。”
她进了ICU的探视窗口。透过玻璃看见她爸躺在里面,管子插了好几根,人瘦得脱了形。
三年前她爸把她交到贺砚舟手上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晚晚,爸对不起你。”那时候她觉得没什么,嫁谁不是嫁,贺砚舟年轻有为、长得好看,条件打着灯笼找不到。
她没想过“嫁”和“过日子”是两回事。
从医院出来已经天黑了。
周策还等在外面,靠着车抽烟。看她出来赶紧把烟掐了。
“嫂子,回家?”
“回吧。”
车上她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贺砚舟:
“我爸可能要做手术,费用大概三四十万。”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个对话框,迟没有回复。
九点多,手机亮了一下。
贺砚舟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没有下文。
林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看着车窗外面一栏一栏退过去的路灯。
回到家,客厅黑着。她没开大灯,摸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冰箱上贴着她前两天写的便签——“周三:砚舟体检”“周五:干洗店取西装”。一桩一桩都是他的事。
她在这个家里像一个管家,一个保姆,一个合同制的临时工。
合同还有一年到期。
她喝完水洗了杯子,进卧室。床上空荡荡的,贺砚舟没回来。宴会完了也许去沈佳那边了,也许又喝了酒,也许跟客户去了什么别的地方——她不知道,也没有立场追问。
手机又亮了。
不是贺砚舟。是沈佳的朋友圈。
她们共同好友不少,大学时代留下的。沈佳发了一张图——宴会的自拍,礼服裙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配文只有两个字:“忙碌。”
右下角有人点了赞。
贺砚舟。
林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拉了被子蒙住头。
她没哭。只是躺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夜。但身体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混沌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回到了大学。图书馆门口的银杏树黄了一地,她抱着书往外走。远看见贺砚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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