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时候,身边有重量。楚域珩躺在她旁边,没盖被子,穿着白天那件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了两颗扣。
呼吸很浅,睡着了。
顾绫舒没动。她侧躺着,面朝他这一侧,眼睛半睁着适应黑暗。床头柜上楚域珩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大概是什么通知。
她本来不想看。
但那个亮光就在视线正前方,不需要转头就能看见。
一条好友申请。
“沈佳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验证消息:ovo
顾绫舒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两秒。
ovo。
她认识这个表情。年轻女孩爱用。嘟嘴卖乖的意思。
沈佳是谁?
她不认识。楚域珩的社交圈她不是全都清楚,生意往来的人太多,偶尔有女性合作方加好友也正常。但正常的商务添加不会配一个ovo。
屏幕暗下去了。
顾绫舒闭上眼。
她没有去拿那个手机。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她要是半夜翻丈夫手机被发现,那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就全变味了——从一个要求平等的妻子,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怨妇。
这两者之间差别很大。
她听着楚域珩的呼吸声,平稳,均匀。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睡前听到他折回书房了。后来又过来了。为什么?是想通了什么要跟她说,到了跟前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就躺下了?
还是单纯书房的沙发太硬,腰疼。
顾绫舒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ovo。
挺幼的。
早上六点十五,闹钟响了。
顾绫舒关掉闹钟的时候楚域珩已经不在了。被子那一半平整,只有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压痕。
她坐起来,听见楼下有水声。他在洗漱。
顾绫舒下床,换了衣服,去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牛腱肉,泡了一夜,血水已经泡出来了。她把肉捞出来切块,冷水下锅焯一遍。然后起锅,放姜片、八角、桂皮,小火慢炖。
楚域珩胃不好。三年前查出浅表性胃炎,医生说少吃外卖,饮食清淡规律。从那以后他中午就吃家里的饭。顾绫舒每天早上做好,保温桶装好,上午十一点左右送到公司前台,他的助理来取。
三年了。
下雨天送,大太阳送,她值夜班第二天没睡也送。
只有她做手术的日子不送——那种时候楚域珩就让助理去买粥。
牛肉炖着的时候,她又做了一道清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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