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她手术受伤后的第三天。楚依依来办公室“送汤”的那天。
顾绫舒点进去看了一下这个APP的权限:定位、通讯录、短信读取、通知栏读取。
全部开启。
她的手一下子凉了。
不是凉——是一种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的麻。跟昨晚被药物击倒时的麻不一样,这种是清醒的、愤怒的。
楚依依在她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
她所有的行程、所有的消息、所有的通话记录——包括跟温时谦的聊天、跟海德堡那边的联络、跟王建国主任的对话——全部被人看着。
顾绫舒盯着那个灰色图标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截了图。
截完图,她没有卸载它。
留着。这是证据。
她把截图发给了赵警官:“赵警官,我手机上发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监控软件,安装日期是六月十一号。我怀疑是同一个人所为。这个软件可以读取我的所有通知和定位,对方因此知道了我周三晚上的行程。”
赵警官很快回了:“收到。您先不要卸载,我们需要技术部门提取数据,看这个软件的后台连接的是哪个服务器、数据发送到了哪里。明天您方便来一趟吗?带上手机。”
“方便。”
顾绫舒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后院的草坪在正午的阳光下绿得发亮,那套落灰的户外桌椅孤零零地摆在角落。
她想起一个词——“煤气灯效应”。Gaslighting。
让你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让你觉得自己疑神疑鬼,让你觉得是自己太敏感、太小气、太不懂事。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而真正有问题的那个人,站在人群中间,眼眶红红的,鼻头一抽一抽,说“嫂子你误会我了”。
三年。
顾绫舒从窗前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她和楚域珩的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一些保险单据。
她把结婚证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两个人笑得都挺好看的,她穿白衬衫,楚域珩穿深蓝西装。三年前的事了。
她把结婚证放回去,合上抽屉。
还不到时候。
先把案子的事理清楚。等警方查到那个男人,查到李芳,查到手机软件背后的服务器——证据链闭合了,再做决定。
她不是冲动的人。外科医生做手术讲究的是术前计划、术中应变、术后随访。每一步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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