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我看过,数据没问题。你的样本量、统计方法、随访时间都是规范的。谁举报的?”
“匿名。”
温时谦没说话。顾绫舒也没说话。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最后是温时谦先开口:“你觉得是他?”
“我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
“调档案卡不住你,就换一条路——从学术声誉上动手。”温时谦的声音里有了火气,“这招够阴的。”
“也可能不是他。也可能是同行竞争,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顾绫舒,你自己信吗?”
她不信。但没有证据的事,她不想下定论。
“学长,海德堡那边你先别说。等学会核实完了再——”
“来不及。”温时谦打断她,“你七月五号的航班,学会说核实要一到三个月。万一拖到你走了还没结果,这个"嫌疑"就会一直挂着。你到了德国,Müller教授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别的渠道听说,不如你自己先讲清楚。”
“……你说得对。”
“我来跟Müller教授说。我把你的原始数据同步发给他,让他自己判断。德国人最认数据,只要数据没问题,他不会在意一封匿名举报信。”
“好。麻烦你了。”
“顾绫舒。”
“嗯?”
“你到底打不打算离婚?”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顾绫舒握着手机,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了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等我从德国回来再说。”
“为什么要等?”
“因为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这个决定。我太生气了,气头上做的决定不一定对。”
温时谦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早点睡。数据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顾绫舒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楼下有动静。是楚域珩回来了,车库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上楼的脚步。
脚步在她卧室门口停了。
这次没有犹豫。门被敲了两下。
“绫舒,你睡了吗?”
她没回答。
“我有话跟你说。”
顾绫舒下了床,开了门。
楚域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色,大约这几天也没睡好。
“进来说。”
楚域珩走进卧室,目光扫过摊开的行李箱和半空的衣柜。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
“有人举报你论文的事,我听说了。”
顾绫舒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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