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六点十五分,门又被推开了。
李青州走进来。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匀称,肤色比裴肆深一个色号,是那种常年在户外活动的痕迹。
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头发比上次在商场见到的时候稍微长了一点,额前有一缕碎发不听话地垂下来。
白凤鸣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手指停在了水杯上。没有继续敲,也没有收回来。
就那样停着,像一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画面。
李青州的目光先落在顾雨身上,然后移到裴肆身上,微微点头致意,最后才落在白凤鸣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大概一秒钟,也许不到一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礼貌的、客气的、社交场合标配的微笑。
白凤鸣的手指从水杯上收回来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菜单。
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因为她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她觉得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李青州在裴肆旁边坐下来,两个男人之间隔着大约四十厘米的空气。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种眼神交流顾雨看懂了。
是那种“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我们不需要寒暄”的默契。
“青州哥,这是裴肆,你认识的。”顾雨说。
李青州伸出手,和裴肆握了一下。
力度和时间的长度都恰到好处。
不太紧,不显得有攻击性;不太松,不显得敷衍;时间不长不短,刚好让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
“久仰。”李青州说。
“彼此。”裴肆说。
四个字的对话。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奇特的磁场,不是敌意,是同类之间的试探。
一个在用沉默打量另一个的底线,另一个在用克制衡量另一个的分量。
顾雨又开始点菜了。她问白凤鸣想吃什么,白凤鸣说“随便”,顾雨说“你什么时候变随便了”,白凤鸣说“就今天”,顾雨说“那你以前不随便的时候呢”,白凤鸣说“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
这段对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但白凤鸣说的时候一直在用余光看对面的位置。
李青州在和裴肆聊新能源产业的政策导向。
白凤鸣一个字都没听懂,但她听得很认真。
她在听他的声音,那种不太低沉但有厚度的声音,说专业术语的时候语速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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