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在这种场合流露脆弱。”
齐豫这次没有等顾雨开口。
他转过身,面对李瀚,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李导,我觉得刚才那条没问题。林墨在那个瞬间的脆弱是合理的。她喝了点酒,又是深夜,一个人在阳台上,被一个不算陌生的人问了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有一瞬间的松动,这恰恰是这个人物的层次。”
全场安静了。
李瀚和齐豫对视了几秒。
“齐老师,你是演员,我是导演。”李瀚的声音冷下来。
“演员也有权利对角色的处理提出看法。”齐豫没有退让,语气依然平静。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结了冰。
场记小姑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最后还是顾雨打破了僵局。
她从阳台上走回来,对齐豫说:“齐老师,我再试一条,李导说得也有道理,林墨确实不是一个轻易流露脆弱的人,我把低头那一下去掉,直接放杯子。”
她转头看向李瀚:“李导,这条我来调整,不用争了。”
李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第三条,顾雨拿掉了低头看杯子的动作,放杯子的手势干脆利落,但她的眼神里依然有东西。
不是脆弱,而是一种短暂的出神,像一个人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迅速把它压了下去。
那种处理比脆弱更高级。
齐豫看完,轻轻点了一下头。
李瀚盯着监视器看了五秒钟。
“过。”
收工之后,场记小姑娘在整理拍摄日志的时候,偷偷在那个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李导今天又刁难顾雨了,齐老师帮她说话了。顾雨真的好稳。”
写完之后她想了想,又把那行字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