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沈承衍把车停在了陆泽安说的老地方,一家开在老街尽头的茶楼。
姜玉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她盯着茶楼门口那棵叶子快掉光的树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沈承衍熄了火看她还没下去,疑惑发问。
“每次见陆泽安都像在下棋,”姜玉推开车门,“他走一步,我得多想好几步。”
沈承衍绕过车头走到她旁边,“今天你不用想。他要是再绕弯子,我直接把茶壶扣他头上。”
姜玉被他逗笑了,但笑意没维持几秒就淡了下去,楼梯口的老板娘看见姜玉就点头打招呼,说陆先生在老位置。
陆泽安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泡着壶茶,手边放着个文件袋。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沈总也来了,”陆泽安看见沈承衍并不意外,从茶盘里多翻出一个茶杯,“上次包间那杯香槟你没喝,这杯茶应该能喝了吧?今年的秋茶,前天刚到的。”
沈承衍帮姜玉拉开椅子,自己坐到她旁边,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陆总客气了,不过茶这种东西,泡的人不同,味道也不一样。”
“沈总是在说我别有用心?”
“我在夸你泡茶手艺好。”
两个人对视的瞬间,陆泽安先笑着移开视线,他把那个文件袋推到姜玉面前,“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
姜玉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张老照片和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对翡翠镯子,旁边附着一张泛黄的购买凭证,上面签着购买人的名字陆建国。
她认出了那只镯子的款式,和苏兰昨天送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陆建国拿姜家账上划出去的钱,给我妈买了一对镯子。”陆泽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一只给了陆执的母亲,一只给了我妈,那时候我妈还没被接进陆家,陆建国用这个当封口费,让她闭嘴,让她别闹。”
“我妈没戴过一天,她把镯子收在衣柜最里面,我小时候翻出来玩,她打了我一巴掌抱着我哭,她说这东西来路不正,戴出去折寿。”
姜玉把照片放回桌上,“所以你要的不是镯子,是这张购买凭证?”
“凭证上的日期和金额,和姜家被划走的那笔钱完全对得上。”陆泽安把转账记录复印件翻开,指尖轻点,“我已经找人核对过全部能对上,你手上那份城南项目的补充协议,加上这份转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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