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门响了一声。
一名护工推着废弃纱布车往外走。
他的身高不对。
肩膀也不对。
戈登的手摸向枪。
那名护工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抢救室的玻璃。
他脸上的口罩被他自己摘下来。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站在那里。
比照片上瘦一些。
脸色白,头发压在额前,眼睛却很亮。
他没有跑。
也没有举枪。
他只是看着玻璃里面的父亲。
戈登喊:“别动。”
阿尔贝托没有理他。
哈维往前走了一步。
阿尔贝托终于转头,看见哈维,笑了一下。
“丹特检察官。”
他的声音很轻。
像在参加一场迟到很久的家庭晚餐。
戈登举枪靠近。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你因涉嫌伪造死亡、谋杀、袭击和多起Holiday案件被捕。”
阿尔贝托听完,低低笑出声。
“涉嫌。”
他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又吐出来。
“你们还是这么喜欢把门留着。涉嫌,可能,等待证据,继续调查。”
他重新看向玻璃。
卡迈恩在病床上动了一下。
医生按住他的肩,护士调整氧气面罩。血又从纱布下面渗出来,落在白床单边缘。
阿尔贝托看着那一点红。
一滴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低头。
第二滴落到地砖上,碎成很小的一点。
他仍然看着他的父亲。
那个男人一直很高。
高到阿尔贝托小时候站在书房门口,只能看见父亲身后那些人低头。
高到他长大以后,考上学校,拿到成绩,学会账、枪、人情和所有家族需要的东西,卡迈恩也只说,这不是你的生意。
高到他假死,杀人,留下节日,弄得整座哥谭看着日历发抖,最后还是想知道父亲会不会看他一眼。
现在那个人躺在床上。
瘦得像一张纸。
医生的手套上全是那个人的血。
阿尔贝托的肩膀忽然塌了一下。
他弯下腰,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难听的哭声。
他像被什么东西从胸口里撕开,手指抓着废弃纱布车的边缘,指节发白,哭声断断续续地撞在医院走廊上。
戈登没有上前。
哈维也没有。
索菲亚转过脸。
玻璃里面,卡迈恩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机器还在响。
几秒以后,阿尔贝托自己停了。
他直起身,袖口擦过脸,表情又回到刚才那种轻飘飘的笑。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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